Tanlin

我,Tanlin,咸鱼。
全职/龙族/魔道厨
可腐/文笔极差/写写BG
cp口味极度混乱邪恶 欢迎安利
谷崎润一郎/阿加莎克里斯蒂/荀彧
彩墨/手残/试图caligraphy

非杂食党请关掉我的推荐或者取关我。

职业韩吹,准时差党。
每一天都比昨天更想睡到韩文清。

我超爱淮舟的!
共咸鱼@方得er(事实上这是一位大佬我安利每一个人关注她。)
三次机油@雀无翎
扩列随意。

【肖时钦x你】回旋余地

放文之前瞎bb一下。

从上周的两篇文到现在,收到了很多小可爱的红心和蓝手还有评论(这并不是要鼓励你们乱吹我这咸鱼),说实话我特别惶恐。

我文笔不好,情节也很废,谢谢你们还能看我写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一点我的,嗯,算是怪癖吧。

我写的是男你,但是说实话我并不擅长吹我们的男神。我更喜欢去强调女主角的性格,感情线也会有相当多两个人对撞的东西。这篇写得有点卡(说实话我写谁都觉得卡,或许这就是咸鱼吧……),小事情也不是全职乙女向里非常人气的男神,只是我觉得这个脑洞适用于他的经历而已啦。所以你们也可以看到,这一篇里女主的性格就很明显,我可能是个假的男你写手……(允悲)这里的bb主要就是要说这个我喜欢通过女主写感情线的毛病,其他没有了,谢谢大家,如果实在觉得太辣眼睛,就屏蔽我吧……

 

内含一件小事情!(我发现我是在往冷门方向写??

 

故事是假的,但OOC是真的。

 

我流女主,不是软妹,跟讨人喜欢基本绝缘。

 

文笔下线了,情节也是(应该说是非常狗血)。

 

还是想要评论,想说什么就说吧qwq

 

 

你点亮手机,拨打闺蜜的电话。

“哎哎哎,今晚出来玩儿呗?”

电话那头的人显见的还没有睡醒,哈欠连天,声音里是饱饱的慵懒,“什么大日子啊?我怎么不知道?难为您老人家这么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

“什么日子,姐单身一周年呗,来不来啊?不来我自己浪去?得了,八点钟老地方不见不散啊!”你也是懒洋洋,顺口胡诌了个理由,还没等那头回复就挂断电话。这么好的周六——就该美美地睡个回笼觉,晚上出门去放飞自我嘛。

你靠了沙发一边儿的抱枕——它已经灰扑扑的可你懒得洗,抖开昨天的报纸——回家路上顺手买的——打算假模假式关注一下新闻。你嫌手酸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报纸在空中哗哗乱响就差糊在脸上。你随手一扔打算不看了,啪唧一声,沙发上的报纸打开在了体育版。

你盯着标题看了几秒,眨眨眼睛,将它用力揉成一坨丑陋的纸团狠狠按进已经很满的垃圾桶里。

 

嘉世倒闭嘛,大快人心。

所以为什么肖时钦他又回雷霆来了?

???

 

你把自己摔回床上,被昨晚扔上去的书硌得嗷一嗓子吼出来。可是心里越聚越大的阴影显然没能被消解。你烦躁地拉过被子蒙住头。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其他都是小事情!不是那个讨厌的肖时钦!

——靠,所以原来我今天还真的特么是单身一年……你悲剧地想。        

 

分手也就在去年的这个时候。

确切日期你是不记得了,也不想记得。

那天你下班回家看完了整张报纸(而且很有可能是跟今天这份同一个报社的),应该说是相当平和的。朋友喜欢吐槽你这一点——平时咋咋呼呼一个人,真遇上事儿了又冷静得不正常。肖时钦转会嘉世这件事他没提前跟你讲,一点也没有。你不打荣耀,又是碰巧看了报纸才知道。

转动把手的时候你手里还拿着没看完的半版,纸页被门带起来的风吹得簌簌作响,在肖时钦面前张牙舞爪。标题的字很大,他一不小心就瞟到,欲言又止,显得场面更加尴尬。

他进门,扶了扶眼镜。

“我还有些事要跟你说一下——”

客厅的灯光是你们都喜欢的暖黄色,这是你租的公寓,却基本都是按照你俩的喜好装饰的。你将报纸在空中对折,手指翻了翻想折个纸飞机,觉得形状不对又随手叠好放在身旁。你听到了这半句话,终于把本来在四处乱瞟的目光投向他。这时你忽然觉得气氛有些暗淡,他脸上的表情也模糊且陌生,只有一对镜片微微反射着昏黄的光线。

你恍然大悟,哦,我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啊,当然陌生咯。

“我觉得不用。”你干脆利落地打断他,话音如往日一样收梢干净没有拖长,只是说出来的言语不带笑意和感情。“我们分手就可以了。或者你可以当我不接受异地恋。荣耀第一机械师肖时钦先生,祝好。”

你甩了甩头走进房间,同居之后他也只是偶尔回来,毕竟雷霆这样的非豪门战队对于肖时钦这样一个黄金一代兼战术大师的依赖不比微草的年轻选手对王杰希的少。你知道他多半订的是近几天飞H市的机票,他在这里留的东西不多,是可以一次完全清理干净的。

肖时钦的话被你半途打断却顾不上生气,他想追上来抱住你,最终却只是立在客厅里苦笑一声。一个第二天就要离开W市的人,似乎已经没有在此时挽回你的资本了呢。

“都到这一步了……”

他想,他大概已经没有杂念了。

 

晚上八点一刻,你跟闺蜜在常去的商业区见面了。

“你看到新闻了?”她明显注意到了你不太正常的面部表情,随意问着。

“废话。”你翻了个白眼。

“有没有打算嘛?”

“分都分了,算个屁。”

“那你在这儿别扭啥呢?无聊。”

“我就是觉得这个人阴魂不散呗。人都走了又跑回来。那么远大的志向,怎么就不再去找个冠军队呢?”

“……”她回以白眼,“我找到一家pub,还不错的,今晚去吗?”

“不去。”你大摇其头,“别拉我喝酒。我太容易GG了。真的。”

“切~那爷爷就屈尊陪你逛一晚上吧,我待会自己去。”她自然不恼,挽着你走进商场。

 

你对肖时钦跟你分手的全部情感,只用了一个字来表达。

分手第二天早上你起得像任何一个周六一样迟,家里属于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了,像是施了什么法术——诶机械师有这种技能吗?

你并不意外这时候你会想到他,这实在太正常了。你随手拎过抱枕,没打算责怪自己这种对他念念不忘的想法,你向来是不惮于面对最怂包的内心的。

然后你低头,发现抱枕上印的是生灵灭——肖时钦的脸,荣耀官方出的周边。你是很喜欢生灵灭身上的机械装束的,因为磁场线圈呀螺旋桨呀(好像不是这个名字?反正你就只看了那么几场而已——)很符合你对哆啦A梦的想象,至于其他的你倒不太注意了。还有就是,你觉得雷霆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叫妍琦吧——她真的很可爱!你是比较话多的人了,跟着肖时钦去过一次雷霆队内聚餐,以跟她疯狂聊动漫聊同人结束,还约好一起去逛漫展,可惜那天小姑娘有事放了你鸽子。

嗯……算了,抱枕无辜呀,还是不要扔了。

看到抱枕想起他又怎么样呢?

毕竟,你爱他这件事,是不能通过把抱枕扔掉来解决或者改变的呀。

你走着神,手还无意识地揉着抱枕。想到这一点,半晌,吐出了一个“操!”。

也不知是在骂谁。

 

跟闺蜜言语间不觉都转了半个商场,长久缺乏锻炼两腿酸痛的两把老骨头一致决定先找个地方坐坐。

这家咖啡厅谈不上什么格调,你喜欢的是临街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两个人一起对来来往往的靓仔流口水,嬉笑怒骂评头论足。你看得有些累了,目光转向咖啡厅悬挂的电视。

嗯,然后就看到了在回放的雷霆给肖时钦的欢迎仪式。

现场看起来非常热闹,为什么百花的粉丝就不能给长头发的那个谁——好像是叫张佳乐是吧——一点爱呢,看看肖时钦的粉丝对他多宽容啊,好言好语送走,又欢天喜地地接回来,你想。你看着他跟雷霆的队员挨个拥抱,看着小姑娘几乎是扑进他怀里。

他们大概是在说,队长,欢迎回来。

镜头给了一个短暂的特写,你清楚地看到,肖时钦取下了眼镜,擦了擦眼角。

哦,那么感动的吗?

 

你移开眼睛,允许自己被回忆支配上几分钟。

为什么就要那么决绝地提分手呢?

不是因为觉得他没有跟你商量就作了决定,不是因为像言情小说里的小姑娘担心拖累对方而离开——怎么可能呢?

看完报纸时你看了肖时钦在队内的发言。所有人都知道,肖时钦为雷霆付出的,并不少。他对雷霆的感情,大家都看得出来。

如果他能为了冠军,放弃这一切——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在某个时候,放弃你呢?

你并没有一颗能强大到能承受这种假设的内心——那不可能。成年人之间的感情,或许在互相信任的时候牢不可破,可是正因为是成年人,你同样渴望持续而稳定的安全感。你能理解他的决定,但并不接受。

 

你总能想起他眼镜片上反射的尖锐冷光。

 

事实上那样的时刻并不多,大多数时候的肖时钦都是温和而极具风度的。

跟所有的电竞选手一样,肖时钦也有一双保养得极好的修长双手。W市多湿热天气,夏日里往往不经意间就大雨倾盆。总有忘记带伞的时候,你倒也不急,站在办公楼门口等雨停。远处一把能装下三个人的伞悠悠荡荡飘过来,你见手识人,嬉皮笑脸钻进伞里,总还不忘要调戏小事情大大两句。他的笑意里都是无奈,带着一点点像是宠溺的神色。伞柄像是原木色的,衬得他那双手骨节愈发明晰干净。

有些细节,在岁月里沉淀成细碎的冰晶,你再难伸出手去触碰。

肖时钦曾经说心脏不必用在家里,他从不跟你玩儿战术。该做饭就做饭(随时防止着你出现在厨房里瞎起哄)该拖地就拖地,穿着围裙的眼镜先生样子非常滑稽。生活就该是这样的。

似乎某些时刻——懂我意思吗?——譬如一晌温存后你醒来,他的眼镜还好好地挂在鼻梁上,这让你一直非常疑惑。或许这就是战术大师吧——你迷迷糊糊地笑,虽然感觉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杵,眯了眼睛。

——这个温柔的和这个心脏的,哪一个是你掉的肖时钦啊?

——我哪个都不要,谢谢啊。

 

你习惯把自己逼到没有回旋余地这一点,真是枉费跟你的前男友同居了那么久。

 

逛街逛到人财两空只剩满手提袋后你独自回家,第一个动作仍然是瘫在沙发上。手机嘀嘀两声,你打开,发现是妍琦小姐发来的漫展同游邀请,言之凿凿要补偿上一次放你鸽子的愧疚。

你虽然二,但却也不傻,慢腾腾回消息:想约我啊,什么时候?

你对着明天二字,陷入沉思。不睡懒觉?

好吧,好吧。

你动动手指。妍琦呀,你出个女仆装我就来,为你转身为你爆灯为你打call日夜不分。

 

第二天你准时赴约,妍琦小姐把脸捂了个严实,依然遮不住颊侧透出的可疑晕红。

你淡定地拿了手机近她身前,“小姐姐!你好棒,我能跟你合个影吗?“她真是声音都开始发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想摁死你的情绪占上风。你随便拉住一个人,”诶这位先生帮我们拍张照可以吗谢谢……“

男子自然地帮你们来了张了合影,你道谢转身得意地继续调戏戴妍琦,感觉自己袖子被拉住,回头一看居然是刚刚那人:小姐,我也想跟她合照,可以帮忙吗?

你心道真是个怪人,两个蒙着脸的的一起拍个啥?你拍好了把手机递给他,他却不急着接,徐徐取下口罩。

——我知道你们都明白那是谁了。

——你的脑壳被这看似突如其来实则预先安排的重逢一声轰炸,彻底搅成了一锅粥。

嗯……往哪个方向跑?

 

事实证明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就很令人难过了。

 

既然已经被抱在怀里了——

你听见他说:“你就当我走错了一年的路,好不好?是我想错了。”

“雷霆跟你,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所幸,我还没有满盘皆输,你回来,好不好?”

 

你眨了眨眼睛。

 

“那你明天帮我把抱枕洗了吧。”

“哦,告诉戴妍琦,我要跟她友尽三天,还要把她画的all肖本全都交给主角。”


气死我了

lof这破软件吃枣药丸!
连换个情头都不行!!

@淮舟 这改变不了我对她的爱!
我还能再吹淮舟一百万年!!!我要跟她天天上床!!

豹造。
气得我想写文。

【韩文清x你】唇间血

古风paro,非常俗的大将军梗。第一次嫖老韩,写得再差也贼激动。

 

故事都是假的,但OOC是真的。

 

文笔被我的脑电波自动和谐了,情节也是。

 

作者真咸鱼,想要评论,欢迎建议和拍砖(小声

 

韩文清回乡的消息传来时,你正坐在院中执着一棚绣架,针线是秋日里让人倦怠的活计。手中的针刺穿布帛发出噗、噗的声音,布面上花色鲜亮的老虎还只有半只。你把小儿子背在背上轻声哼着歌谣哄他入睡,用眼神示意跑进家门的大儿子动作轻些,莫要吵醒了他兄弟。

那孩子围着你跑了几圈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凑了过来,只道:“娘,娘,外面好热闹!”

你手中动作不停,笑盈盈回:“告诉娘,是谁家的喜事儿?”小村平时算是宁静,只有逢村里人家婚丧嫁娶时才会有锣鼓喧天的热闹。如今秋收了,办喜事的人家也多了起来。小孩子自然是欢喜的,也只有这时候大人会让他们撒了欢地玩儿。

“娘,我听说是那个大将军,特别特别厉害的将军,回家乡来了!”

“……”

“娘?娘?”

手指上冒出一粒殷红血珠,你对着儿子笑笑,“没事,娘扎着手了,你去玩儿吧。别欺负别的小姑娘啊。”

“娘,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哎呀你嘴唇怎么也出血了!”

“没事儿的,你去吧。”

 

你把扎破的手指放进嘴里轻吮,血腥气在口腔里漫开,针眼处传来一阵不算密集的淡淡刺痛。你在唇上轻抹一下,入眼竟也是一片殷红。刚才那一瞬,嘴唇已经被你生生咬破。

 

回忆是密密麻麻的棘刺爬满你的身体紧紧裹住心,八年的时光,所有事物都如杂草一样疯长,徒留你心底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芜。

你眼前灰暗,似是又坠入多年来不曾停止过的幻梦中。往事历历涌上心头,泛黄书页上的帧帧蝇头小楷皆是少女心事。只那些温情都如月下的荷香,破碎飘渺看不分明。你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在念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韩文清。

他回来了,终于。

 

自记事起他就在你身边。

家中不受宠的小姑娘,倒也不会被家中长辈拘着学习针线女红,整日只在乡野田间疯玩。那是娇气尚盈余的年代,你连走路都算不上太稳,跌倒了只会口齿不清地喊,文清哥哥。

邻居家的儿子明明也只是比你大了两岁却总爱锁着眉。让你自己起来你也不肯,嘴巴一扁,眸子里就开始闪烁盈盈泪光。他板着脸把你从地上抱起来,摇摇晃晃地,到后来就越来越稳。你得意扬扬地趴在他肩膀上,瞳底是独属于小姑娘的慧黠。你瞟到他面无表情的脸,把头埋进他颈侧偷笑。猝不及防,鼻翼间就溢满了他身上如同雪松一般清冷的香气。或者你们玩到星月升起的时候,你咕咚一声就睡着了,他抱你回去,衣角掠过遍野的樱草花沾一身香气幽淡的夜露。

他看了眼你的睡颜,觉得这小姑娘虽然很娇气很麻烦,倒也很可爱。

淘气的都是你一个人,他倒也没有不耐烦,一定陪你胡闹到最后。你在树下挖土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练武。你玩厌了就仰起头看他,他低头轻轻擦掉你小脸上溅的泥点子,再牵着你回家。

长大些的时候你觉得韩文清练武的样子真是英明神武,眨着眼睛问他长大了要干什么。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很好的答案:报国。顿时你觉得比你高两个头的人更高大了,似乎报国是一件伟大过一切的事情。于是你小心翼翼地问他,那你要报国的话,还可不可以保护我呀?

夜色里他揉了揉你的头,淡淡应了一声。

 

你极讨厌家中集会的场合,繁冗的礼节对孩子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折磨,更兼一些冷嘲热讽也会在这时显得尤为尖锐。往常你总是找个空当溜出来找韩文清玩儿,长姐的婚礼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缺席的。

大人说过了今天长姐就嫁人了。

哦,嫁人。你懵懵懂懂地应了声。你知道嫁人了是要跟另一个人过日子的,以后长姐也不会回家,听说要把这辈子都过完。家中女眷正在给长姐置装,华丽容妆下她的面容是平静无波澜的,如同一潭死水。她们一件一件给她穿戴上繁复的喜服,珠翠琳琅堆在梳得高高的发髻上。屋里屋外喜气洋洋,是平常人家的幸福模样。

笑语喧哗觥筹交错里,你又少不了被你极讨厌的那个堂兄讥笑上几句。拜高踩低不需要遮羞布,在小孩子里反而显得更为露骨。他们是看准了家里没有人会回护你,不温不火的性子,天生就该是被欺负的。调笑的言语是利剑,穿过你柔软无防备的心,像是整个人都被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终究只是个孩子啊。你在他们恶意的唿哨里离席,死死捂着嘴,屋外冷风一吹几乎就要逼出你的泪来。

你在风地里站了好一会儿,忽然感到背后有人来。你害怕是那些人,狠狠几下抹了自己脸上未干的泪,连带着蹭得脸颊都通红。回头正想低头避过他们去,不意跟对面人撞个满怀。

你心想这下坏事了,干脆抬头望过去,正对上韩文清剑眉朗目。

他看见你通红的眼眶,皱了眉头,“你哭什么?”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忽然就涌上来,你一头就扎进那暖实的怀抱中哭了很久。他也没有说话,只是任你哭完。你抽咽着告诉他事情经过,他又皱了眉,用手背擦了你脸上留下的泪痕。

“这么点事,别哭了。”

“不喜欢就别理他们,有我。”

你不答,只将脸又埋到他胸前,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忽然还想起得回屋去,你匆匆忙忙跑回家。看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仪式,你又走了神。

其实那时候你什么都不懂,但你模模糊糊地想,让你跟韩文清过一辈子,你大概是很愿意的吧。

因为他会保护你,一直。

 

转眼几年又过去了。

你从圆嘟嘟的小姑娘变成了亭亭的少女,韩文清则是比从前更加认真地练习骑射。你们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他比你更早意识到姑娘的清誉是洁白又易碎的东西,按说避着你不该是他这样的直性子能做出来的事情,可每次见面时看着你的笑脸,他又说不出半个不字。

你听闻韩文清不日便要动身去京城应武进士的考,你也很久没见过他了。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早。山前有一片梅林,已经打了骨朵儿,你期待着它们在第一场雪时盛放。

那日你偶然间在箱箧中翻寻出一身去年穿过的红衣,心下略略欢喜,也不管家里人的风言风语,换了衣服便往那边走。

有几朵开得急的,疏疏朗朗缀在枝丫间,梅花的香气自然是带着一股子寒意的。你深深呼吸,看着空中盘旋的白雾只觉得多日的烦躁纾解了许多。大约身子还是不太适应,你被冷空气呛得连连咳嗽。

“跑出来作什么?”有沉稳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你慌慌转身就看见韩文清皱起的眉。

“……”你仰起脸望着他,他也没说什么,替你理了理披风的领子,将露出来的一小节颈子遮住。

“仔细着凉。”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了头。

“……你要走了么?”

放在你领口的那只手一顿。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还会回来么?”

沉默。

你感到眼中不知为何就涌出了酸涩的液体,你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可是没能成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就滑了你满脸,你不顾他的微微僵硬,使力拥住他不放手。

他比从前更高了,大手覆上你埋在他胸口的发丝。

你极力忍住自己的颤抖,仰了脸儿问他:“文清哥哥,等你回来,我嫁给你,好不好?”

好不好?

泪眼里你看见空中有盘旋的白雾,他说好的声音落进你耳朵里。

因常年拉弓而粗糙有力的手掌抚摸你泪痕斑驳的脸庞,像是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冬日里天干物燥,你的嘴唇冻得皴裂流血。韩文清凝视了一会子,突然俯身下来。

你的眼前一暗。

嘴唇刺痛一瞬,是吃惊于突然传来的温软触感。这个吻极尽温柔,他的唇舌只轻轻触碰过你的嘴唇,抚慰着流血的伤口。你愣在原地,他几乎是捧着你的脸颊与你接吻。霸道与强势在越过屏障的那一刻施展出来,你笨拙地回应着他的交缠,尝到他舌上你血液的腥甜味道。

他放开你,轻轻按了按你细削肩膀。

“等我回来。”

 

他走时你腮边的笑容尚算圆满灿烂,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还兀自挥手不停。

你没有哭。

他说,让你等他,你便等他。

他说,不许再哭,你便不哭。

 

面对长辈的怒火时你方才晓得,原来同韩文清一起了十几年,你早就将他那套冷硬倔强的性子学了个七八成像。

如同他的温情只给过你一个人,你如今也不愿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堂上人怒意蓬勃,只听一阵咣啷声响,瓷盏连着滚烫茶水砸在你面前。你微微一抖,面上却没半分瑟缩之色。

“成何体统!如今你这可是要与别人私定终身了么?”

你俯下身子,额头重重叩于青砖地面。

“我会等他到他及冠。”

你知道的,他一定会回来。

 

乡间白日长,流言也跟这日头一样缓慢发酵着传进人的耳朵。

你知道的,他很出息,给家人长脸,如今在军中竟也是一人之下的了。

你也知道,这几年等下来你已经是旁人看不起的老姑娘了。

可你不怕,因为他会回来。

 

这一年本应是他回来的日子了,秋末,韩文清带领大军回了京城,是要跟皇帝请求一个回乡探亲的期限了。

皇帝是晓得这青年将军的威武与前途不可限量的。朝堂上大臣的算盘,他也不少半分,却没料到韩文清直接拒绝他把女儿嫁给他的盛大恩典。

这个秋天,皇帝第一次看清他臣子的眼睛,墨一样沉郁的眼睛里,藏的不是他所习惯的、听话摇尾的犬,而是跃动的猛虎。

他坐在书房里,下了一道圣旨。明黄布帛上翌日动身四字,刺痛人的眼睛。

 

十月,幕中草檄砚水凝的时节,韩文清启程,前往漠北。

这样的消息从京中传回家,你已经忘了那日你听到消息时是何种感受,只记得腔子里的心急剧震颤起来,而后慢慢凝结,像是冷冻成冰。

京中也好,漠北也好,即使日夜行走,也无法在年内回到这里。

边关苦寒,你希望他照顾好自己。

 

你等到了第二年夏天。

一纸订婚书是直接拍到你面前的。这家人难得挑明不嫌弃你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只要手脚勤快就好。你发现这家里没有人知道你的生辰八字,这张纸上的数字生肖全是胡编的。

你笑。

被你们忽视了这么些年,最终到关乎家族名声的时候,原来我还是有用的。

秋收之后人家都得了新粮,这时操办宴席怎样也会显得大气些。你的婚礼就在这个时候了,因着是家里最后一个未嫁的女儿,还要格外隆重的仪式。前半日你被人操纵着辗转在各样事宜之间,所有人都喜气洋洋,是平常人家的幸福模样。你想起多年前长姐的婚礼,想起她脸上死水微澜的平静。

从镜子里你发现今天的自己竟是如此鲜妍明媚,恰似那个冬日梅林红装的惊鸿一瞥。

你被人扶上花轿,在迎亲的队伍里摇摇晃晃,像是这一场表演里最大的木偶。

礼成之夜,你望着床帐上的瓜瓞绵绵图案,口鼻里都是合卺酒的淡香。

身边素不相识的男子挽起你的长发。

你阖上眼睛,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一如多年前的那个吻。

 

这几年,你一直努力过着和美的生活。

从回忆中醒来的你头痛欲裂,一时没看见大儿子在你面前的急切神色。

“娘?娘?”

你勉强撑起笑意,“怎么了?”

“娘,爹让你过去,现在就过去!”

你推开木门。吹拉弹唱的乐声分外刺耳,你半闭上眼睛。

——雪白的布幡,甚是刺眼。

你的脑海在此时竟是一片清明,几个念头盘旋着搅动着,烧得你眼前一片红,像是下了血雨。

——他回来了。

——他们吹的……是魂兮归来。

韩文清那样的人啊——你模模糊糊地想,大概是曾经你在书里看的虽千万人吾往矣,大概是一腔子孤勇任情任意的挥洒。战场上,哪怕只剩他一个人,他也会冲上去,一如既往。你从不怀疑这一点。

你自顾自地笑起来。

真好啊。

这样,他就看不到你嫁给别人的样子了。

这样,你们的这辈子,就算是两清了。违背诺言的,就不再是你一个人了。

 

你说戎马归来,十里红妆;

后来君入黄土,妾家河阳。

 

那年守候的少女终于等到了归乡的故人,只是你们都不再是当初模样。

 

多幸运,你们都不再是当初模样。


【王杰希x你】不由衷

一只物理老王,5k+字又臭又长(bu)强行he之作(。

 

故事都是假的,但ooc是真的。

 

文笔自动被我的脑电波和谐了,情节也是。

 

真·第一次产粮,作者咸鱼无误,想要评论,拍砖也行(小声

 

 

D大的校庆总是在夏天。

倒也称不上有多大排场——今年的校庆是个小十年,总不至于要普天同庆锣鼓喧天。你漫步在还算熟悉的校园里,在心里对这一届的在校生指指点点。意料之中,入目大都是平淡无奇的宅男脸,标准的老大爷装扮让人立刻明白了混实验室和图书馆的不易。D大名头不算响当当,却也是国内排得上号的理工类院校,男女比例这种事自然心照不宣。

说起来让人啼笑皆非。你有一张不错的脸蛋,再加之性格尚算平易近人活泼可爱,当年在校时竟也有了个系花的名头。那时你倒也算不上高兴,想想自己那些花容月貌的女伴们,只在心底暗笑日日埋首书堆抬头只能见到雌蚊子的呆子们目光短浅。四年大学时光明显是浪掷多于刻苦,毕业后你实在不愿再从事自己专业的相关工作而是提起了多年未动的笔。从无到有,竟也莫名其妙自己写出了一个不算逼仄的新世界来。渐渐你的作品变为铅字的次数愈来愈频繁,这两三年算是小有名气,这次校庆D大直接给你发了张邀请函。

事实上你看着那封邮件心情复杂,学的专业是什么都快忘完了,D大堂堂一理工科大学还会把一个半路出家的作者当优秀校友么。    

不管心情怎样微妙,抱着再看一看这所虐你四年的和尚庙的心情,你来到了校庆现场。

已经死宅家中多年的你确实太久没如此切身地感受过B市夏天的气温了。你在心中咬牙切齿,白衬衫配背带裤,简简单单却在这酷暑面前让你有些狼狈。你低了头整理肩上的背带,不提防迎面撞上来人。

“抱歉……”慌慌忙忙道了歉,目光逡巡到对方脸上的一瞬你却是错愕。面前男子的面孔与多年前你记忆里的样子迅速重叠。你不是没有设想过在这里遇见他的可能,可这件事真正发生时却让你措手不及。这样的失态没有持续太久,对方淡淡说了一句“没事”便与你擦肩而过。清冷淡漠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留不超过三秒。你摸摸自己的脸,继续走。

现在你知道了,世界上有三样让你格外狼狈失措言不由衷的东西。

稿子的死线、高温的夏天,还有,王杰希。

 

事实上你曾经也是个一门心思要读文科的小姑娘。

初中三年级的小朋友,明明理科没学到多高阶的程度却偏偏让你头疼,其中折磨你最多的就是物理。身在飘飘荡荡的中考大军里,父母为你的理科操碎了心。你看起来也真是没了办法,学语文英语的时间都挤出来砸在了数理化上,文科依然是名列前茅高处不胜寒,衬托得一旁的理科分数越发可怜。

你是知道你该努力的。

你的脑子不可谓不聪明,可是总没用在正道儿上。语言上的确有那么两三分天赋,可其他科目就不是能用小聪明完成的了。奈何人懒,看着卷子上歪七扭八的符号就不愿再提笔了。

那时候你的愿望就是考上有个好点儿的高中,然后学文科,让数理化,尤其是物理,滚他喵的。可是现在,连这都显得有些不切实际了。

父母实在不愿你这样下去,便联系起请老师补课的事儿来。他们想来想去,知道自家女儿性子算是活泛,不喜欢头发花白镜片反光的高级教师,索性将目光投向大学校园。D大大都是些勤工俭学的学霸,想做家教的人也不算少。你父母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稳重的,就给他发邮件让他每周六来上课了。

那一年,王杰希读大二。

 

事实证明有经验的人选起人果然不一样,你父母与王杰希见过面后非常满意,甚至有些惊叹于他超越年龄的冷静和成熟。他们略略提了一些你的学习情况,就把你放心地交给了他。

 

如果让现在的你去回忆王杰希的课,你会说什么呢?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实说你并不喜欢他。是那时吧——他的眼睛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整肃清冷的味道,可明明他还是个在校生。你悄悄在心底吐槽他不太对称的眼睛,但你不太喜欢正视他,那样的目光总让你觉得有些心虚——像是班主任在盯着你。他比你高很多,坐在你身侧时你微微一歪头,就能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有点儿像发苦的艾草香,和他这个人很般配。

王杰希上课话不算多,但是都很精。你上了很多很多节课,做了很多很多题。每当有难题的时候,你没有一次能成功捕捉到王杰希的思维方向,只会在他讲课的时候悄悄惊叹还有这种神奇的操作。讲题时像是在变魔术,虽然是天马行空了那么一点但你确实每次都能懂。

王杰希是个负责但严肃的人,你不喜欢也未曾尝试过跟他聊天。事实上你是有一点儿怕他的——具体表现为你从来不会不做他留的作业,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欺软怕硬了。王杰希会认真看你的卷子和做出的题,一点点指出问题。做的不好的时候他会皱起眉头,语气稍微上扬一点儿,你不喜欢听他讲这些却也只能乖乖点头。

 

从D大毕业后王杰希进入了一家名为微草的教育机构,专做补课一类的培训。早年他亲自上课时是这个机构的金字招牌,本市许多家长都听说了王杰希的讲课风格灵活多变,慕名将孩子送来上物理课。你父母一个朋友的孩子也去过,与刚上大学的你聊起时,他告诉你他觉得王杰希很温和。

王杰希近年来不再上课,退居幕后只做一些管理。这个机构如今捧出的新王牌物理老师叫高英杰,也是D大的学生,是比你高一届的学长。

你是见过高英杰的,一个有些腼腆安静的男生,认真地说你很难想象他是王杰希的接班人。你跟他同社团,活动时一起在校门外的小吃街撸过串,他被人群簇拥着,听说是某个学生项目的大功臣,却只是一直温和地微笑不发一言。

和他玩得近一些的大都知道他未来的走向,你有尝试过跟他聊天。

他大一的时候就去见了王杰希,如此的才华和天赋自然不会被后者放过。王杰希对他着力培养提携,他也从这位前辈身上学到了很多。

提到王杰希,高英杰笑得有些羞涩,“前辈一直在帮助我,我做得很多不好的地方也没有苛求我反而是一直鼓励我,我觉得遇到这样的前辈真的很好。”你想王杰希对他大概是真的温和,一直保护着这个少年成长、变得坚定,然后独当一面。

 

所以他们谁也不知道,王杰希是会凶人的。

你说不清是因为那时的你太幼稚太简单,还是因为那时的他也尚算年轻气盛。

上课的时候你极容易走神,实木书桌前人还在,心却不知飞到了哪里。从前是纯粹的发呆,后来你就盯着王杰希的手看。

王杰希有一双极漂亮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每次上课前你递给他红笔,偶尔凉凉的指尖划过你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这双手也很白,手背皮肤下可以清晰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无意识中你常常想去触碰它们甚至亲吻它们,或者希冀自己能拥有一双同样好看的手。

这双手的主人,很明显,却并不喜欢你狂热的凝视。王杰希每次都会用指节笃笃地敲响桌面提醒你回神,他从不知道你在看什么,只当你是目光涣散放空自己。

那节课,或者说那个月,你的状态都是相当不佳了。王杰希提醒了你七八次,等你回过神来时他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讲题。

两个小时很快结束,王杰希却没有像从前那样收起东西离开,而是再次坐在你身旁皱眉看着你。

“你在想什么?一直在走神?”他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肃了。他确实很不满意,事实上这个月拿到你月考成绩的时候他就想着要找你好好谈谈,可那时你显得不太在乎。你感觉到了他清冷的怒意,低下了头。

“你确定你还要保持这种状态吗——?”他倒也没有很大的怒火,只是微微提高声音这样问你。“我觉得你并不笨——可是你的学习就是在由着性子胡来。你觉得这样可以的吗?”

“你尽全力了吗?” 

你没有回答他,因为事实上你们都知道答案了。

他没有再多说,像是要叹了口气,又问你,“你知道要怎么做了?”

其实你一点都不想点头,可你还是回答了他:“嗯。”

 

回想起来,这大概是你第一次在他面前言不由衷。

王杰希收拾好东西离开,你坐在书桌前,心不在焉地将笔在草稿本上戳了又戳。你没能开口,开口问他,是否对你失望,又是否要放弃你。

他叹出的那口气使你那一日都魂不守舍,铅笔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划出的痕迹遍布了整本练习册。

 

更好的物理成绩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你发现你上课时越来越紧张。

脑子里像是绷紧了一根名为王杰希的弦,你见到他就安静得判若两人。上课时做题,每当他把目光投向你的纸页观察你的思路和过程时你都浑身僵直。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者你只是单纯地有些畏惧他,可是有些东西并不是这么简单能说通的。

放假时你与许久未见的朋友聊天,人在不同的学校总有许多事情要分享。无意间提到了王杰希,你没注意到自己的话越说越多,连带着脸颊上都染上了神采。你谈他的上课方式,他锋利硬气的字体,他的眼睛,他的样子……对面的姑娘带着几分异样的神色看你,你疑惑地回望她。

于是她开口,“你是不是喜欢他?”

……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好玩。“你明明在这条拷问下显得仓皇,却带出明快的笑意看向对方。

你心下却是微微颤栗。

——原来我喜欢他。

——这是真的。

你觉得自己的头都被这件事带得发疼,偏偏还有冰冷的声线贯穿脑腔,似是呓语似是低喃:你就以为自己对他的感情有那么简单么……学起物理来突然就跟疯了一样,看见他毫不掩饰的失望眼神时的不安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总是严肃着的物理老师就变成了你心中的绮想,你甚至无法控制自己坠入这样错误凌乱的感情。

承认吧,你迷恋得发狂。

 

那日之后大考渐近,这是一次对你极重要的考试,事关你能否直升本校高中。

忙乱的间隙里你偶尔搁笔想起王杰希的脸庞,摇摇头又继续啃物理大题。

既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去想了。

 

最后一次上王杰希的课,你记得很清楚,是四月。

天空低低地垂着,春天的云还是成簇的,有点儿淡淡的灰白颜色。

那次王杰希用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他所有的复习,合上笔盖直直地向你望过来。

“很紧张?”那双眼睛很平静,你屏着呼吸,轻轻点头。

你又一次挪开了眼神。

“你高中想学文科还是理科?”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让你摸不着头脑,还是回答道:“文科。”

“你想学文科?”

“嗯。我文科比理科好多了。”当着他的面你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讨厌物理才不愿意学理科的。

“我觉得你在理科方面的能力并不差。”王杰希开口,“你的物理和化学都很不错,学理科以后的专业选择余地会更多。”

你的心脏漏跳半拍,偷偷抬眼看他。

“加油。好好考。”他忽然扬了嘴角,面上笑意清浅却在那个瞬间将你年轻的世界点亮。

他的眼睛里有星星,你想。

 

高中二年级的寒假,你坐在房间里,后槽牙加力咬碎半颗糖。

王杰希。你轻轻唤出这个阔别已久的名字。当时的你,应该没有骗我吧。

你提起笔,开始填面前的表格。

 

为什么会选理科呢?

朋友也好老师也好,都一遍一遍地问你这个问题。

我不喜欢理科,一点也不。

为了你言不由衷,又有什么关系呢?

 

燃烧。

高中的你是对这个词的最好诠释。

你考上了D大。

那一年是王杰希进入微草的第二年,他和他的课已经在本市有了名声。你偶尔会路过那里,玻璃幕墙里悬挂着他的照片和个人简介。照片里的人跟三年前并无太大分别,脸庞线条更冷硬了些,更显出一股子肃然清冷的气息。

你笑,这样谁会想上他的课。

对,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呐。

你说不清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你喜欢他到现在。有时候你会问自己,到底喜欢的是王杰希,还是因为王杰希而燃烧的自己?

你不知道。

可你甚至从未放下过他。

你有他的QQ,却也从未点开过对话框。

 

大学开学第二个月,你认识了高英杰。

那次社团聚餐你坐在角落里,他却主动过来跟你搭了话。

善意也好,关心也罢,你跟他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知道王杰希有女朋友这件事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其实算不上很悲伤或者愤怒或者激动,但是大晚上把高英杰约出来吃烧烤喝酒就让人很迷惑了。

你觉得你没醉。只是高英杰那晚怎么把你弄回寝室的是个千古之谜。

 

大学四年,你其实一直在划水。

自那之后你没有再向高英杰打听过王杰希的任何信息。人嘛,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你还喜欢他,只是不再期望了。

毕业之后想着也是没路了,你开始写东西,直到现在。

 

校庆典礼现场。

你真是万万没想到校领导来的这一套,居然要求你们这些传说中的优秀校友发言。

虽说人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你却一直是个演讲废,被几百双眼睛盯着就会冷汗直冒瑟瑟发抖,实在是学不来王杰希在数千人面前演讲还面不改色的风度。

打住,怎么又想到他了。

你深吸一口气开口:“同学们好。我今天在这也不说废话了,你们如果有什么问题,尽管来吧。问我今晚打算吃什么也行。”

人群中传来阵阵笑声。学生中不乏你的粉丝,你把话筒递给一个黑框眼镜的清秀姑娘——她看起来跟你高中时很像——她笑得有些腼腆,慢慢地开口,“学姐您好,我想请问一下,是什么让您在毕业之后选择做一个自由作者而不是从事与您所学专业相关的工作呢?谢谢。”

你迟疑了几秒钟。“虽然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显得有些迟了,但是我还是想说,为了某一个人而选择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是一个很不理智的做法。希望你们以后不要犯跟以前的我一样的傻了……”

你从学生的眼中看到了八卦的火光。

“可能有些冒犯,不过能请问一下您话中的那个人也是D大的吗?你们现在……?”

“是的,他是我的学长。一个非常优秀的人。”你笑着,并不掩饰什么,“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他了。”

学生里传来一片有些惋惜的“哦——”声。

“所以呀——一定要在你们喜欢的事情上做出自己最好的样子呀!”你鞠了一躬,像漫画里的人物一般认真告别。“今天能见到大家非常开心了!请加油!”

你在掌声中下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仍有些晃神。

所以——大概是对他的告别了吧。

 

王杰希坐在另一边的嘉宾座上,看着你发言。

他确实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你,六七年的时间不曾相见,当年圆润娇俏的小姑娘已经变成了纤细绰约的年轻女子。可你说话的声音和认真的神态,他却是记得的。

你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学生。他不曾告诉任何人,是你欣喜而骄傲的笑颜,第一次让他看清了自己所梦想而至今一直热爱着的工作。

他也曾悄悄凝视过你的侧脸,你在做题时的神态就跟你书桌上摆放的泰迪小熊一样认真。听他讲题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像是有着灼灼亮光。

他甚至懊恼过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严肃,导致你在他面前总是安安静静甚少展露微笑,少了少女应有的明媚模样。

工作后他依旧负责却甚少跟学生发火,想起你在他面前低了头睫毛投在脸上的阴影,心里甚至有一点抱歉。他从未真正对你失望,他一直相信你是能做到的。

或许是囿于时局,或许是年少清狂。

原来他也曾言不由衷。

 

后来他也谈了几次恋爱,却始终没能找到自己真正称心如意的姑娘。

你说的那个人,会是他吗?


校庆结束了。

 

两个月后,你收到一封读者来信。

信里写道:“专为年轻的作家小姐提供物理补习,有意者请电联……”

落款处依然是你熟悉的苍劲字体。

 

你打开电脑,登上已经多年不用的QQ,翻出一个头像还是企鹅的号码。

“先生,很抱歉,我不喜欢物理呢。”

“我喜欢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你笑着。

这一次,我可不会再言不由衷了。

 

 

【小剧场】

高英杰:前辈

高英杰:我看了校庆的录像

高英杰:您喜欢她吗?

高英杰把这段话打了又删,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王杰希:她说的那个人是我?

高英杰:大二的时候她知道您有女朋友,拉我出去吃饭,喝醉了一直嘀咕的是您的名字。

王杰希:我知道了,谢谢你。

王杰希:你知道她的地址吗?

高英杰:嗯,我这就发给您

 

全场最佳:高英杰。让我们为他打call!!


是个非常耿直无滤镜的直男repo....

东西已经收到啦!
谢谢以淇的礼物和明信片啊啊啊啊啊(以后可以抬头就看到老韩了呢!)史迪奇也好可爱!!感动极了!!!
@蓝薰以淇_复健好难QAQ 
再次谢谢!疯狂为您打电话!!

令人窒息的日常

我有个宏大的愿望。

周五前能有一个晚上在两点前睡觉。

或许今天我把这东西做完就能得到幸福了(bushi

所以我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死线。微笑。



韩文清的迷妹,绝不认输。

黄少天的粉丝,在凑词数拼语言细节这方面更是万万不能认输。



【全职】【王乔】生贺生贺!

*王乔
*ooc有
*拙劣而短小

钥匙在锁芯里咔哒转动,门应声而开。
乔一帆轻轻推门,语气轻柔一如往昔:“我回来啦……”
回答他的是一片安静。
他们的房子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因为两个人都喜欢阳光。夕阳西下,有碎金色的光斑流动,晕染进木地板温润的颜色。
没有人呢……
他依然很忙,能陪乔一帆的时间很少。一帆对此并没有什么怨言,对他来说,能跟曾经最仰慕的人在一起,已经足够幸运。
一帆提着袋子走向厨房,今天买了两个人的食材,好像又只能做一个人的饭了呢。
他被一个人大力抱住。
在背后。
温暖湿润的气息喷在颈窝,一帆瞬间就怔住。他自然识得那人身上的气味,淡淡的,让他眷恋又安心的气味。
亦是让他魂牵梦萦如痴如醉的气味。
来不及惊喜,耳垂已被吻住含于对方口中。说不清是欢喜还是羞涩,他的脸颊染上绯红颜色。
令人情动的颜色。
“前.....前辈.....”他低低地唤,只觉脸颊烧得滚烫。
“嗯?”身边人轻轻咬住他,惩罚与侵略意味在此刻更加明显。
“杰希.......”终是耐不住这一番厮磨,带出几许呜咽,他轻轻喊出对方的名字。
耳畔传来低笑。
“我的小阵鬼,生日快乐。”

然后?然后?
然后会发生什么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要我写??
小天使生日快乐!!打call打call!!

喜欢那个眼睛里有温柔光芒的少年。
——前辈,要喝水吗?

我怀疑我有毛病233333
这是一场对不起兴欣众人的测试💩
老叶我不是故意的💩
不过....前几倒都是很准呢……
➡️测试链接 http://www.mtblue.net/QZcharasort.htm 2333还是挺好玩的

【韩文清×你】生日礼物

超感动!超开心——
表白老韩也表白超可爱的太太!略略略!

烂骨人:

@Tanlin 生贺
啊不是多了解你呢,就只是看了看你自己写的生贺和你的简介……你应该喜欢老韩吧……冒昧的写了篇文给你……不要打我……
就这样❤
愿你被世界温柔相待


  今天是你的生日呢。
  躺在不知道名字是什么的宾馆,觉得浑身发冷,迷迷糊糊中世界仿佛安静下来了,只有你一个人浅浅但又清晰的呼吸声。
  我一个人啊。你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枕头里。
  今晚的天一定没有月亮,太冷了。
  翻开手机,许多社交软件却没有一个未读信息,铺天盖地的孤独向你席卷而来,而你无处躲避。
  怎么一个人都不理我呢?
  你自嘲的笑笑,倒显的自己有些矫情了。可是一个人的时候,不都是会胡思乱想的吗?
  我只是在渴望着温暖啊。
  “嘀”十二点到了。
  你合起手,努力扬起一个还称得上好看的微笑。
  祝贺你,生日快乐。
  对着自己开心的说着话,不都成习惯了吗。
  毕竟最近太丧了。
  那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呢?
  没有啊。
  那先许愿吧,希望可以有一个美好的生活。
  突然来电话了,是你的好友。
  “在哪呢?”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僵硬。
  “在外面呢。”你无力的回答。
  怎么也忘了呢。
  “哦原来你不在家呀!”她很惊讶。
  “怎么了?”你有点儿疑惑。
  这时有条新消息。
  韩文清发的:“快回来。”
  你接着和好友打电话:“什么事啊?”她有点慌:“你确定你要听?”
  你淡定的点头。
  “老韩要跟你求婚了。”
  “韩要跟你求婚了。”
  “要跟你求婚了。”
  “跟你求婚了。”
  “你求婚了。”
  “求婚了。”
  “婚了。”
  ……
  “什么——!”你带着讶与狂喜朝好友大叫。
  “嘘嘘嘘你小点声老韩在这……唉唉唉——!”
  “快回来。”韩文清说到。
  “你还有一份生日礼物没收到。”
  你怀着紧张的心情:“什么礼物?”
  “我。”
  

给自己的生贺

还是想写点儿什么。

第几个生日啊。
每次生日前两天都会想有哪些人会记得。患得患失起来自己都觉得好笑。
最近有点儿丧是真的。好像很多事儿都不太顺。
现在,晚上,天全黑了,我躺在这个叫卧龙的地方一个啥玩意宾馆里,四周特别安静。我猜测天上没有星星。这儿特别冷,我也特别冷。
I hope u satisfy.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能缠着我第一个分组里的那几个人死皮赖脸地要礼物或者祝福。
我不是说现在不行,或者我明天可能还是会这样做。只是你们都不在我身边。双重意义上的。
或者说,偶尔,我的意思是很少,在路上走着,会想起去年的这一天到今年的这一天发生的事儿。那可真多呀。
滴答一声,十二点就到了。
嗯,又一年了。
这一年,也就这样了。人、事与光景,本是在那一刻就过去了的,在这样一个似乎值得纪念的日子里又被重叠地提起,苏生来,在我的脑子里留下烧灼的疼痛和黑色的,散发着焦苦气息的痕迹。
恋旧太甚自然不是好事。
可我什么时候是真的控住了自己。

本来十月之前给自己想的生贺都是鸡汤满满活力满满祝福满满。
然后成品这画风令人安静如鸡。
嗯,肯定不是因为我错过了lof上大大出的挂画和本子。

@Bear 问我为什么那么迷全职。
我郑重地回答你:我也不知道。
其实原因我大概还是解释过。
我们总要选个最优项。

我不知道的事儿可真多啊。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呢,是吧。

那,我生日啊。
拥抱我吧,朋友。


给你,给我,也给当时的月亮。


Rydia. 2017.10.4 🐼